夜
小
中
大
是啊!
如果徐階已經將奏章送上去,就證明徐階已經下了決心,準備破釜沉舟了。這個時候,裕王終於反應過來了,如果在那種情況下,自己還把徐階請來做和事老,勢必在自己和徐階之間留下芥蒂。
徐階可是要比殷士儋和陳以勤重要多了,就算要拋棄一方,也絕對是殷士儋和陳以勤,而不是徐階。
裕王看了殷士儋和陳以勤一眼,也不由嘆息了一聲,然後望向高拱道:
「高師,還請你回去打探一下,徐師有沒有將奏章送上去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高拱說完,便站了起來道:「臣告退。」
高拱實在是不願意再在這裡待著了,一看到陳以勤和殷士儋兩個人,他的心就膩歪。
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的東西。
羅信也不願意在這裡待著,看著殷士儋和陳以勤心中也煩,便站起來道:
「殿下,臣告退。」
見到高拱和羅信要走,殷士儋和陳以勤也急忙站起來施禮道:
「臣告退。」
高拱和羅信見到陳以勤和殷士儋要和自己一起離開,都不由皺了一下眉頭。只是此時也不好改口,只好鬱悶地向外走去。
裕王親自將四個人送到了門外,四個人施禮之後,那陳以勤和殷士儋急忙臉上現出燦爛的笑容,做出和羅信與高拱很融洽的模樣,走到兩個人身前道:
「高……」
高拱直接轉身一甩袍袖就鑽進了轎子,讓殷士儋和陳以勤兩個人笑容就變得尷尬。待他們兩個從尷尬中反應了過來,想要去找羅信的時候,卻見到羅信已經進入到轎子,轎簾都放下了。
「羅大人……」
兩個人急忙向著羅信的轎子跑去,轎子裡面的羅信用腳踹了踹轎底,轎夫立刻抬起轎子,大步離去,讓殷士儋和陳以勤兩個人在風中凌亂。
第二天.
裕王難得地沒有和王妃膩在一起,而是在大殿內不停地來回走動著,不適地向著大殿之外望去。他在等高拱派人來告訴他,徐階究竟有沒有將奏章送上去。結果高拱的人沒有等到,卻等到了一個令他狂喜又忐忑的消息。
一個宮裡的太監來宣旨,陛下宣裕王進宮。
這個消息令裕王一時有些發蒙,要知道自從有了二龍不相見這個事情之後,裕王也就每年春節的時候能夠見嘉靖帝一面,除此之外,再也無法見到嘉靖帝。
但是,今天嘉靖帝突然宣他進宮,讓他既狂喜又忐忑。
狂喜的是,是不是父皇要把自己立為太子了?
忐忑的是,是不是徐階已經將殷士儋和陳以勤的奏章送到父皇那裡去了,父皇要呵斥自己?
「那個……」裕王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王公公,父皇宣孤有什麼事情?」
「咱家不知道,殿下快點吧,別讓陛下久等。」王公公冷冷地說道。
「王公公稍等。」
裕王再愚笨,對於人情往來如何不懂?
以前是因為窮,沒有錢打點,如今有羅信的車馬行按月送來錢,如何還會做傻子一般的事情?而就在這個時候,馮寶已經走了進來,拿著一個盒子,雙手遞給了裕王。裕王結果了那個盒子,打開了盒蓋,一個大珍珠釋放著圓潤的光芒躺在盒子裡。
「啪!」
裕王將盒子蓋上,然後遞給了王公公,王公公立刻臉上現出了笑容,非常熟練地將盒子收進了袖子裡。
「殿下,咱家不知道陛下為什麼宣殿下,不過卻知道陛下也派人去宣了景王殿下。」
裕王的神色就是一變,臉色有些僵硬地向著王公公道謝。王公公輕聲道:
「殿下,趕緊走吧,讓景王趕了先,反而不好。」
「對對對,謝謝王公公,我們這就走。」
皇宮門前。
裕王走下了轎子,卻正好看到景王從對面的一個轎子內下來。兄弟兩個對視了一眼,然後一起將頭扭向了一邊。裕王舉步向著宮門走去,望著大門內金碧輝煌,心中泛起了一個聲音:
「我會是這裡的主人嗎?」
「我一定是這裡的主人。」在他的背後,景王也走進了大門,望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