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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便覺得有戲,當即湊過來道:「縣尊大人,眼下正有機會,陸錚剛剛趕走了馮浩才,正好縣學迎來了新的契機,縣學的蓬勃發展,就得靠陸大人了。
而咱們全縣的賦稅錢糧,又得靠寇大人,兩位大人既然是縣尊的左膀右臂,那自然得要有個高低,縣尊大人年紀不小了,可是進步心思卻一直沒有淡去,眼下大人成功與否,在此一舉呢!」
王文元眼睛一眯,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道:「嗯,這還差不多,馮子冀的這件事過去了,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。
眼下對我們沙田縣來說,新的契機來了,各位同心協力,必然能替天子牧好一方百姓。師爺,至於你,則更要勤勉一些,好好替我出謀劃策啊!」
陳孝敬道:「縣尊大人放心,以後某定當認認真真,兢兢業業,絕對不負大人對我的重用和信任,呵呵……」
陳孝敬呵呵一笑,頗有自矜的意味,只是他今天鼻青臉腫,實在是難看得很,遠遠沒有平日那般瀟灑,這一笑起來,那模樣更是醜陋不堪,讓人不敢直視。
王文元抬抬手,道:「好了,沒有其他的事情孝敬你便先退下吧,一天的折騰,實在是勞累得很,去吧,去吧!」
望著陳孝敬離去的方向,王文元久久不能平靜,今天的經歷讓他受到很大的刺激,他堂堂的朝廷命官,竟然丟這麼大面子,丟這麼大的臉,究其原因跟是什麼呢?
說一千,道一萬,還不是因為他只是個小小的縣尊而已?倘若他是知府大人,就算馮子冀再囂張,他敢像今天這樣肆無忌憚,肆意妄為麼?
然後,再進一步,倘若王文元的官比知府還大,是隴右行省的巡撫或者總督,馮子冀別說囂張了,估計見著他就得下跪,任馮子冀有多麼彪悍,那也得乖乖的聽話,絕對不敢造次。
說起來,馮子冀也不過就是宋家的一條狗而已,不是掌著宋家的勢力,他能這般人五人六的囂張跋扈?
想通這一節,他胸中的野心之火便勃勃燃燒,他這把年紀了,可是老當益壯,不僅沒有淡泊名利,反而功利之心越來越重,對權力的渴望,變得愈發的迫切啊……
……
馮浩才的事情終於告了一個段落,馮子冀在縣衙大鬧了一通,馮浩才卻終究沒有再官復原職,有人說馮浩才是沒有臉再回來了。
也有人說馮子冀替馮浩才出了氣之後,縣尊王文元曾經幾次去請馮浩才出山都被婉言謝絕,馮浩才眼下真的要落葉歸根,告老還鄉了。
但是不管大家是什麼說法,輿論是如何走向,陸錚的在沙田縣迅速成名已經變得不可遏制,誰都知道馮浩才這件事是陸錚乾的,新官上任三把火,陸錚第一把火燒得太旺,太勁爆了,以至於很多人都重新審視陸錚這個小年輕。
而陸錚也通過這件事和縣衙上下,各方面關係都理順了,縣衙的人都知道,陸錚雖然是京城來的官兒,很年輕,可是行事卻是果決果斷,乾淨利落,絕對是個狠角色。
試問馮浩才是什麼牛人?當初縣衙上下誰不怕他?有幾個人沒有被他罵過?結果陸錚走馬上任之後,說趕走他就趕走他,這份膽識和魄力,真堪稱是年輕人中的翹楚。
另外,陸錚對下面的差人十分和氣,縣衙上下,幾乎每個人都聽過他講故事,也和他一起喝過酒,下面幹事的人思想都很簡單,陸錚身為貴人,不把他們當外人,他們便覺得高興,便覺得有面子,因此對陸錚的印象便極好,毫不誇張的說,不過短短半個多月的功夫,陸錚在縣衙已經站穩了腳跟,縣衙上下,大家對陸錚的風評都極好……
而縣衙外面,沙田縣的老百姓,大家對陸錚的風評也上佳,別的不提,陸錚趕走馮浩才的事情,其中的原委普通老百姓也不知道。
他們只通過一件事情,那就是縣學在這半個月內煥然一新,不復之前的頹廢衰敗之相,雖然沙田縣依舊是個窮縣,沙田縣全縣也找不出幾個讀人來。
可是沙田縣的百姓並不是不知道「萬般皆下惟有讀高」的道理,縣學的振興,這對一個一方地域來說是吉兆,陸錚振興縣學,這是有大功德的事情,老百姓對他的印象哪裡能不好?
而對陸錚來說,經過了這一場風波,他也算是在沙田縣勉強站穩了腳跟,回想這件事情,他依舊有些後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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